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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和表哥时隔三年的同路出行。外婆去世刚满百日,我们要回南城老家参加祭祀。从西安坐火车要四个小时,出发那天飘着细雨,车窗蒙着一层雾,把窗外的树影揉成模糊的色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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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和表哥时隔三年的同路出行。外婆去世刚满百日,我们要回南城老家参加祭祀。从西安坐火车要四个小时,出发那天飘着细雨,车窗蒙着一层雾,把窗外的树影揉成模糊的色块。我靠在椅背上,想起去年冬天接到表哥电话时的慌乱,那时候还不知道,有些告别会来得这样快。
雨路漫行
火车准点抵达南城站时,天还没放晴。表哥撑着伞在出站口等我,伞沿滴着水,裤脚沾了泥点。我们沿着老巷慢慢走,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,路过巷口的老槐树时,表哥忽然提起外婆生前总坐在树下纳鞋底。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,凉丝丝的,像外婆当年给我擦脸的帕子。
自编的故事
我忽然想起前一晚在酒店里翻到的旧相册,里面夹着外婆年轻时的照片。就着这漫山的雨雾,我跟表哥讲了个故事。说外婆去世后没走远,变成了山里头的鬼,守着当年被残疾儿子扔下的地方。表哥没说话,只是踢开脚边的小石子,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洼,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。
祭祀仪式

到外婆的坟前时,道士已经摆好了供桌。香烛的烟混着雨气往上飘,沾在我们的发梢上。我把带来的桂花糕放在供台上,那是外婆生前最爱吃的。表哥跪在旁边烧纸钱,火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风卷着纸灰往山坳里飞,像极了当年外婆摇着蒲扇赶蚊子的样子。
返程的车
祭祀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,我们在镇上吃了碗热汤面。返程的火车要晚上七点才开,表哥说要去车站附近的书店转转。我们沿着河堤慢慢走,河水涨了不少,拍打着岸边的石头。我数着天上的云,忽然发现时间过得真快,百日不过是三百个日夜,却好像把所有的思念都熬成了沉默。
火车开动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。我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树影,想起刚才在坟前烧的桂花糕。表哥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。四个小时的车程,我们没再说多少话,只是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,把思念揉进了风里。